把 SpaceX 当提款机？揭秘马斯克如何借其为自己和商业帝国“输血”

北京时间 4 月 24 日，《纽约时报》调查发现，火箭制造商 SpaceX 一直是埃隆 · 马斯克 (Elon Musk) 的一个重要财务工具，为这位亿万富翁提供低息贷款，并资助其陷入困境的其他公司。为个人获得贷款2018 年 1 月，马斯克需要 1 亿美元。他没有去找银行，而是求助于他创立并担任 CEO 的火箭公司：SpaceX。马斯克在接下来的三年里，马斯克总共从 SpaceX 借入了 5 亿美元，其中包括他在 2018 年借入的 1 亿美元，这也是三笔贷款中的第一笔。根据《纽约时报》获得的 SpaceX 内部文件，这些贷款的利率在不足 1% 到接近 3% 之间浮动。相比之下，银行向高信用评级客户收取的最优惠利率，在这笔贷款存续期间的大部分时间里都维持在接近 5% 的水平。文件并未说明马斯克打算如何使用这笔资金。2021 年底，马斯克已全数偿还这些贷款，并支付了近 1400 万美元利息。如果这些贷款按 4% 的利率计算，不同贷款合计应支付的利息将更接近 4000 万美元。马斯克从 SpaceX 贷款 5 亿美元这些贷款及其异常优厚的条件在上市公司是不被允许的，它之所以能够实现，完全是因为 SpaceX 是一家未上市公司。根据《纽约时报》基于公司文件、诉讼材料、内部资料以及对知情人士采访所做的调查，这只是过去二十年来马斯克将 SpaceX 当作某种“提款机”使用的方式之一。资助商业帝国调查发现，马斯克不仅从 SpaceX 为自己争取贷款，还依赖这家公司来支撑他旗下至少另外三家陷入困境的企业。这些操作包括：SpaceX 向电动汽车公司特斯拉提供贷款 (当时特斯拉急需资金)；向太阳能公司 SolarCity 注资 (这家公司处境艰难，而马斯克持有大量股份)；以及收购他旗下烧钱的 AI 创业公司 xAI。这些操作让马斯克本人及旗下其他企业获益程度之高，即便在信息不透明的未上市公司世界里也属罕见。两位了解相关想法的人士表示，一些 SpaceX 投资者曾对马斯克优先考虑自身利益、损害其他股东利益表示担忧，其中包括彼得 · 蒂尔 (Peter Thiel) 联合创办的风险投资公司 Founders Fund。“这些都是存在利益冲突的交易。”科罗拉多大学博尔德分校法学教授安 · 利普顿 (Ann Lipton) 表示。她补充说，这种冲突正是投资于一个同时经营多家公司的人所面临的“风险”。马斯克在 2016 年的一次采访中表示，当特斯拉在 2008 年全球金融危机中面临挑战时，他从 SpaceX 借了 2000 万美元来帮助这家汽车公司。他说，自己后来偿还了这笔贷款。SpaceX 的星舰近十年后，他再次寻求 SpaceX 的帮助来救助 SolarCity。这家太阳能安装公司由他的两个表兄弟于 2006 年创立。马斯克是 SolarCity 的最大股东之一，并担任董事长。该公司于 2012 年上市，但一直在亏损，到 2014 年累计债务已超过 14 亿美元。2015 年，马斯克安排 SpaceX 购买了 SolarCity 的部分债务，而信用评级机构当时认定这些债务存在较高的违约风险。法庭和公共记录显示，到 2016 年，SpaceX 已向 SolarCity 注资 2.55 亿美元。根据法庭证词，尽管其内部规定禁止这样做，SpaceX 还是购买了这些债务。如果 SolarCity 破产，SpaceX 的投资可能血本无归。马斯克曾表示 SpaceX 的规定存在“例外情况”，但并未说明具体细节。2016 年，特斯拉以 26 亿美元的股票交易收购了 SolarCity。这激怒了一些特斯拉投资者，他们起诉该公司，认为这笔交易浪费了公司资源。特拉华州衡平法院的一名法官最终在这笔交易上支持了马斯克，但表示这位亿万富翁“在此过程中的参与程度超出了存在利益冲突的受托人应有的水平”。马斯克表示，特斯拉已偿还 SpaceX 购买 SolarCity 债务的款项。SolarCity他曾经解释过这三家公司之间的财务关联，称他不想让“某种纸牌屋出现，如果特斯拉、SolarCity 和 SpaceX 这个金字塔中的某一环出现问题，整个结构就会崩塌”。但他后来与此言论保持了距离。2025 年 3 月，xAI 收购了 X。马斯克表示，这笔交易对 xAI 的估值为 800 亿美元，对 X 的估值为 330 亿美元。他宣称“xAI 已迅速成为全球领先的 AI 实验室之一”。随后，马斯克敦促特斯拉股东投资新合并的 xAI 和 X。一些特斯拉投资者表示反对，因为 xAI 和特斯拉都在开发 AI 产品。另一些投资者则站在马斯克一边。去年，一名特斯拉股东提出一项股东决议，建议这家汽车公司投资 xAI。在去年 11 月的特斯拉股东大会上，股东们投票否决了这项决议。但是今年 1 月，特斯拉无视这一投票结果，表示将向 xAI 投入 20 亿美元。一个月后，马斯克宣布 SpaceX 将收购 xAI，后者正花费数十亿美元投资 AI 研发。他表示，此举打造出了“(地球内外) 最雄心勃勃、垂直整合的创新引擎”，对 SpaceX 的估值超过 1 万亿美元。据知情人士透露，Founders Fund 等 SpaceX 投资者对此感到担忧，因为他们在公司中所占的股份比例将被稀释。上市公司的限制SpaceX 成立于 2002 年，其目标是将人类送上火星。如今，该公司凭借其火箭业务和“星链”卫星互联网服务，在太空领域占据主导地位。SpaceX 的估值已超过 1 万亿美元，是马斯克商业帝国中的掌上明珠，也为他带来了巨大的地缘政治影响力。这位 54 岁的企业家一直不遗余力地称赞 SpaceX “不可思议”，是一项“将意识扩展至星辰大海”的事业。现在，马斯克准备将 SpaceX 上市，这很可能成为史上最大规模的首次公开招股 (IPO) 之一，他将需要向华尔街及其他投资者负责。作为联邦政府的主要承包商，SpaceX 将被要求详细披露其财务表现，以及与马斯克及其关联公司之间的交易情况。根据 2002 年《萨班斯-奥克斯利法案》，上市公司被禁止向许多高层管理人员提供公司资金贷款，因为此类贷款可能带来风险。银行通常会评估贷款风险，但当董事会向公司高管提供资金时，这种客观性就可能受到损害。该法案是在能源巨头安然公司等企业因会计丑闻 (安然曾向其高管提供贷款) 倒闭之后通过的。曾利用特斯拉在从 SpaceX 借款之前，马斯克在其上市公司特斯拉身上也采取过类似做法。公开文件披露，他长期以来一直用自己持有的特斯拉股票作为抵押，从华尔街银行获得数亿美元的个人贷款。特斯拉得州工厂这种做法风险较高，并在许多上市公司中被禁止。原因在于：如果股价突然下跌，银行可能被迫抛售作为抵押的股票以避免损失，从而引发连锁反应，进一步压低股价，形成“下跌螺旋”。纽约市助理审计长迈克尔 · 加兰 (Michael Garland) 表示，该市五大养老基金系统共持有 340 万股特斯拉股票，一直反对马斯克抵押特斯拉股票进行借款。“我认为没有哪个投资者会喜欢这种做法，因为这会带来风险。”加兰说。他还表示，马斯克“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不透明”。2021 年，特斯拉在一份文件中表示，如果包括马斯克在内的高管以公司股票作为抵押获取个人贷款，其借款金额不得超过这些股票价值的 25%。但一些股东认为，这一政策仍然过于宽松，如果特斯拉股价下跌，可能会使公司面临风险。2023 年，特斯拉董事会进一步采取措施，将马斯克通过其股票所能获得的贷款总额限制在两个数值中较小的一个：要么是 35 亿美元，要么是其股票价值的 25%。相关阅读：《马斯克 SpaceX 被曝最早本周提交 IPO 申请：目标 6 月挂牌上市，募资超 750 亿美元》